日本学人的黄遵宪研究
一、前言
《日本杂事诗》及《日本国志》两书奠定了黄在近代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地位。但是他的第三本名著《人境庐诗草》又怎样呢?
戊戌政变后,黄遵宪由沪归乡,建书斋名“人境庐”,三字为日本书法大家成濑温(号大域,1827-1902)所写。此后,黄即以此书斋为读书治学之所。《人境庐诗草》之题名乃出于此。
1891年夏,黄在伦敦任驻英参赞期间所作的自序中说:“余年十五六,即学为诗”,“每以余事及之,虽一行作吏,未遽废也”。(注:钱仲联笺注:《人境庐诗草笺注》,香港中华书局1963年版,第1页。)但所集之诗,屡经增改,至1902年始定稿,终未刊印。1905年3月黄遵宪殁后,黄的侄儿伯叔将《人境庐诗草》稿本并印费交给黄的知交粱启超代为付印。梁于1911年付印于日本,凡11卷,分装4册,共收诗641首,为黄的最后手定本。(注:吴天任:《
《人境庐诗草》初刊于日本,至1930年,尤炳圻、高崇信合编校点本始由北平文化学社刊出,并附录胡适论黄遵宪诗的文章,丰子恺插画,引人注目。编者尤炳圻将该书赠给当时在北平留学的日本青年文学家竹内好(1910-1977)一册,这使竹内和他的挚友增田涉(1903-1977)等对黄遵宪的诗有了新的认识与爱好。(注:〔日〕增田涉:《中国文学史研究》,东京,岩波书店1967年版,第262-263页。)
二、周作人的两篇文章及其影响
北京大学教授周作人(1885-1967)于1936年4月在半月刊杂志《逸经》第3期揭载《日本杂事诗》一文,又于次年3月在同杂志第25期揭载《人境庐诗草》一文。这两篇文章对黄遵宪研究提出了不少新看法,同时对日本的读者也产生了一些影响。
周在《日本杂事诗》一文中说,他在北平的厂甸购得了天南dùn@①叟活字版本及梧州刻本《日本杂事诗》,感到分外欣喜。杂事诗的原本上卷有诗73首,下卷有81首,共154首。两书对照可知,定本上卷的诗,删2增8,下卷的诗,删7增47,变动很大。他读了这些诗后,对黄遵宪的思想与见识深为佩服!他还说,定稿编成至今已46年了,记日本杂事的,除
周在《人境庐诗草》一文中说,诗草也是在厂甸买到的,似为抄本,上有
周作人的这篇文章是在
铃木列出诗草中《不忍池晚游诗》的诗句:
羯鼓咚咚舞折腰 银gāng@②衔璧酒波摇
垆香袅处瓶花侧 不挂当时黑鞘刀
这把当时明治政府禁止武士们佩带刀剑的事说得明明白白。又:
薄薄樱茶一吸余 点心清露挹芙蕖
青衣擎出酒波绿 径尺玻璃纸片鱼


